
昨天下午,刚刚以长篇小说《张居正》捧回第6届茅盾文学奖的著名作家熊召政,将获奖后的第一场报告会选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举行。围绕《张居正》的创作,他满怀深情娓娓道来,在一个多小时的报告中,熊召政共赢得西电学子二十多次掌声。
我要写部死后可以垫后脑勺的书 熊召政最先谈到的是自己少年得志的经历。一开始他是诗人,二十多岁便以“一首诗定乾坤”,拿到了全国新诗奖,“一首218行的诗,评论却有30多万字”。仅小学毕业的他也因此得以进入湖北省作协。在熊召政春风得意的时候,著名作家姚雪垠给他泼了一盆冷水:“文学是跑马拉松,你死了以后,作品还在赛跑呢。一首诗定不了乾坤,死后你有没有作品能垫后脑勺?”深受触动的熊召政表示,自己一定要写一部能垫后脑勺的作品。姚雪垠听了哈哈一笑,说:“好啊,有想法就好。”熊召政深情地回忆:“这是1981年的事,当时也是一个春天,一晃24年过去了,我一直没忘姚老当时的笑。这一笑成了我二十多年不灭的动力。”
诗和史的结合就是史诗 从诗歌创作跳到写历史小说,熊召政称是受了徐迟的影响。在他成名后,徐迟曾对他说:“我历来反对把诗当做匕首和投枪,诗应该是艺术创作。我要把你的创作方向扭一扭。”徐迟让他看《荷马史诗》,让他读屈原的《离骚》,并引导他深入其中体会艺术的魅力,并启发他“诗和史结合,就是史诗,就是历史小说”。熊召政回忆说:“徐老用《荷马史诗》和《离骚》对我点拨了两次,现在回忆起来,我还能体会到当初获得启发的快感。我用徐老教的方式,完成了姚老说的‘有一部作品垫后脑勺’的愿望。”
文学是我的故乡 上世纪90年代初,在当时全民经商的风潮中,熊召政开始下海。“当时我在上海做得很不错,是很多大公司的首席顾问,年薪有40万。但文学是我的故乡,不管我走了千里万里,见过多少风景,心还在故乡的树上”。
在对中国历代改革家进行长时间的梳理后,他把写作目标定在了明朝改革家张居正身上。动笔之日恰逢清明,他驱车一百多公里去荆州探访张居正墓,但辗转询问了好多人,都不知墓在何处,“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垃圾场找到了。墓是残墓,碑是断碑。我绕墓一周,心情非常难受,仅仅数百年,连家乡人都把他忘记了”。在墓前,熊召政恭敬地点燃纸钱,与张居正进行了一场跨时空的心灵对话:“先生,我将竭尽全力,让你重新为民族所记起,也让我们的民族找回失去的记忆。”当晚,在张居正的故乡,熊召政郑重地写下了小说的第一笔。
在昨日的报告会上,熊召政还透露,他的下一部历史小说将瞄准春秋战国这一中国历代改革的发端之时。文/图记者张静 实习生姚珊姜洁
《西安晚报》2005-04-20 十四版